猴脸没回答。
它蹲在地上,爪子刨了刨红土,刨出一截烂草根,闻了闻,又扔了。
陈平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。
远处山脚下,林子边缘,有一条极窄的土路,弯弯曲曲地通向看不见的远方。
路上有车辙印,有人踩过的痕迹,有牲口蹄子踩出的坑。有人走。
陈平抬脚往前走。
第一步踩下去,腿是软的。
第二步,膝盖打了个弯。
第三步,他撑住了。
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,可他在走。
丹田里那缕灵气跟着他的步子晃,晃一下,他就觉得暖一下。
走了小半个时辰,他看见路边有一块界碑。
石头做的,半截埋在土里,露出来的部分刻着字。
他蹲下来,用手擦掉上面的泥。
字歪歪扭扭的,有些模糊了,可他认出来了。
“清河县。”
陈平愣了一下。
清河县。
他听过这个名字。
他在下界跑活路那些年,来过清河县。
清河县离他老家青山镇有多远?他想了一下。
两百多里。他站在界碑旁边,半天没动。
他以为瘴气结界通下来就是青山镇附近,结果偏了两百多里。
他深吸一口气,告诉自己,两百多里,走就是了。
他以前跑活路的时候,一天走过八十里。现在他魂体虚弱,走得慢,可总能走到。
十天走不到就二十天,二十天走不到就一个月。他总能走回去。
陈平站起来,继续走。
沿着那条土路,朝南。
他记得青山镇在南边。
走了一阵,土路宽了些,前面出现了一个村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