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家四叔倒在地上的时候,祠堂里没有一个人敢上前。
他脸朝上。
眼睛瞪得滚圆。
鼻孔、嘴角、眼角、耳朵里全是血。
血顺着脸颊往下流,很快在地砖上洇开一小片暗红。
几分钟前,他还在骂陈不凡是骗子。
还说这陶罐是陈不凡提前埋的。
现在,他整个人躺在那里,胸口剧烈起伏,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声音。
没死。
但也只剩半条命。
祠堂里的秦家人,全都吓坏了。
刚才还嚷着要烧陶罐的人,此刻一个个往后退。
谁也不敢再靠近那只黑色陶罐。
陶罐依旧摆在棺材前。
罐身上那个血红色的“债”字,像刚被鲜血重新描过一遍。
红得刺眼。
秦若雪愣站在原地。
她亲眼看着四叔伸手碰罐。
亲眼看着他七窍流血。
再强的理性,在这种画面前,也不可能完全稳住。
福伯颤着声音问:
“陈先生,四爷他……还有救吗?”
陈不凡看了一眼地上的秦家四叔。
“死不了。”
秦家人刚松一口气。
陈不凡又补了一句:
“但这辈子,别想再碰秦家的钱。”
众人脸色一僵。
秦若雪走近陈不凡,问:
“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