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砚明略作沉吟,朗声答道:
“学生以为,正当的人情不是私欲。”
“饿了吃饭,冷了穿衣,这是天理,但,为了口腹之欲去夺别人的饭碗,就是私欲。”
“存天理,存的是公,灭人欲,灭的是贪。”
“不是要人变成泥塑木雕。”
“哦。”
老者哦了一声,又道:
“那当世学者,有的崇朱子,有的宗陆子。”
“门户相争,这事你怎么想的?”
“学生以为,门户之争究其根源。”
“根本争的就是谁是正统,不是什么道理。”
“而且朱子讲格物,陆子讲本心,各有所长。”
“这两人合则两利,分则两伤。”
“诸生争来争去,不过舍本逐末,南辕北辙罢了。”
王砚明一针见血的说道。
“哈哈哈。”
“好一句舍本逐末,南辕北辙。”
“痛快。”
老者抚掌大笑,以指虚点了他一下道:
“你今日这番言论,倒是比很多做了半辈子学问的大儒都看得明白。”
“老先生过奖了。”
王砚明忙道。
“这是实话。”
“如今时文追求华丽排比,却少实在义理。”
“似你这般的人,真的不多。”
老者认真的说道。
“不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