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有道点了一下头,抱拳。
“柴生是我从道院借来的灵植师。明天他让你们干什么,照办。”
陈安顺在牛背上又补了一句。
“圈地。”
赵有道的嘴角动了一下,没多问。统帅说圈地就圈地,反正这清泉县里头,也没有第二个人能说不字。
……
翌日卯时。
城西荒地。
天刚蒙蒙亮,一千五百人已经到了。
五百军士列成方阵站在荒地北侧,一千城卫兵散在南侧和西侧,人头攒动。
柴生站在荒地中央一块凸起的土堆上,灰袍上沾着昨夜的泥点子,袖口挽到肘弯处。
他的面前摆着二十几捆铁丝网,每一捆都有半人高,码得整整齐齐。
赵有道站在军阵最前面,腰杆挺直,长剑悬在左胯。
他身后的五百军士个个精神抖擞,昨晚被副将从被窝里薅起来,谁也不敢磨蹭。
“铁丝网往外围,间距一丈,桩子打进去三尺。”
柴生的嗓门不大,但在晨风里传得清楚。
他从土堆上跳下来,脚踩在泥地里,弯腰抄起一根铁桩,往地里一插。
“就这个深度。”
赵有道转身朝军阵一挥手。
“动!”
一千五百人同时动起来。
五百军士扛着铁丝网往外围铺,一千城卫兵抡着木槌砸桩子。木槌砸进泥土里的闷响此起彼伏,震得脚底板发麻。
陈安顺骑着二牛站在荒地东侧的土坡上,两手搁在膝头,看着底下的动静。
一千五百人圈一百二十亩地,跟蚂蚁搬家似的,但效率不低。
铁丝网一圈一圈地往外铺,太阳从东边爬上来的时候,南侧和西侧的围栏已经立起来了。
柴生在地里跑前跑后,灰袍上沾满了泥浆和草屑。
一会儿蹲下去检查桩子的深度,一会儿站起来朝城卫兵吆喝:
“偏了!往左挪半尺!”
练气八层的修为搁在一堆凡人武者中间不算什么,但这汉子干起活来的那股劲头,把几个偷懒的城卫兵看得缩了缩脖子。
日头升到正当空的时候,围栏合拢了。
一百二十亩荒地被铁丝网严严实实地圈在里头。从土坡上往下看,方方正正一大片,齐整得不像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