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牧不敢大意,他知道赤鲸帮吃了憋后很快会回来找自己的麻烦。
看来家里不能住了,这两天必须躲一躲,阿宁也要转移出去。
他当场压低了斗笠帽檐,甩下一锭碎银。
“小二,结账。”
说完陈牧闪身出门,飞快回往瓦砾坊小院中,回屋唤醒了阿宁。
她朦朦胧胧睁眼,见陈牧先是欣喜,随后困惑道:“夫君,昨晚我好像梦见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陈牧止住她,叮嘱道,“先听我安排。”
“换好衣裳。我领你去城隍庙旁的李婆婆家住下,过两日再接你回来。”
阿宁原本因为服了大药,又将养一夜,气色已然大好。
此刻刚下床就听陈牧如此郑重,瞳中立刻闪现惊惶。
“出什么事了?为何要躲藏?”
陈牧心知若不诓骗这丫头,她恐怕又要胡思乱想,当即半真半假解释了缘由。
他宣称城中妖祸频发,昨夜又死了人,官府正在大肆盘查,怕她受到惊扰。
阿宁虽有怀疑,但也知城中确实因为码头闹妖祸的事人心惶惶。
“那夫君你何时来接我?阿宁就只有你了……”
阿宁抱着他不肯松手,泫然欲泣。
“就两天。你就当去庙里替为夫祈福了,正好看望李婆婆,你不想素素那丫头吗?”
陈牧抚她后背安慰了几句,方把她哄好,乖乖去收拾行装了。
那李婆婆是个扎纸匠,吃的是阴间饭,住城隍庙旁。
外人嫌她晦气,鲜少与她来往。
陈牧机缘巧合,一次在大街上救过她外出的小孙女。
那丫头叫李素素,年方十五六,正是含苞待放的年纪,喜穿一身鹅黄衣裳。
那日她孤身出街采买,险遭恶霸欺凌,差点被马蹄踩死。
陈牧仗着屠户凶戾喝退了那些泼皮,于她有救命之恩,和李婆婆也熟悉起来。
此刻安排阿宁过去暂住两日躲避风波,陈牧自己也打算暂避锋芒。
他要等武馆柳擎苍缉妖回来,再去接受考核,这两日先隐身幕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