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孤山怔了许久,才长长舒出一口气,气息里混杂着恍然、苦涩与久压后的释然:
“我早该想到了……有如此功夫、如此气度的人,江湖上本就屈指可数。”
他摇了摇头,像是责怪自己的迟钝,又像是感慨命运的缠绕。
周山示意他坐下,语气平静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:
“好了,已经知道我是谁。能告诉我——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?
为什么功力大退、为什么要去丛林?”
独孤山慢慢坐下,脊背却不再挺直,仿佛生活的重担已压弯了他的傲骨。
他沉默片刻,长长叹了一口气,那叹息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苍凉。
他嘴巴张了张,好像一时不知道从哪里说起。
周山淡淡说:“我去过江南谷,见过鱼得水,那时你已经离开了,你就从离开江南谷说起吧。”
独孤山面露诧异,“这么说,江南谷发生的事,你都知道了?”
“是的,我在江南谷住了近一个月,都知道了”,周山点点头,“那两只老虎被我打死了,鱼得水跟随杜天山修道了。”
独孤山眼睛一亮,似乎很多疑惑得到了解释,喃喃说:“原来如此”
他开始讲述,声音平缓。
“那年,我带着夫人,还有关昌、秀儿,离开了江南谷。
我们一直往北走,走过山川,走过荒原,直到看见一片望不到边的草场。
天那么高,地那么阔,风里都是自由的味道,心忽然就落定了。
我们在草场安下了家,没有高墙深院,只有几间朴实的木屋,圈起一片温暖的灯火。
牛羊成了新的伙伴,日升日落,云卷云舒,日子跟着自然的节拍缓缓流淌。
其实,我并不缺钱。
放牧,与其说是生计,不如说是我心甘情愿选择的一种活法。
看着生命在天地间生长,照顾它们,与它们一同经历寒暑。
这本身,就是一种修行,一种乐趣。
午后树荫下,或是傍晚的篝火旁,我带孩子们玩耍,教他们功夫。”
说到这里,独孤山眼中透出幸福的光,他顿了一会,继续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