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独孤山眼中透出幸福的光,他顿了一会,继续说:
“关昌沉稳,秀儿灵巧。
我一点一点教他们功夫,不图他们名震天下,只愿他们有力自保。
看着他们一点点进步,那种满足,比当年自己武功精进时还要高兴。
生活像一泓宁静的湖水,两年后,更幸福的事来了,我的小儿子出生了,取名独孤亮。”
他说出这个名字时,声音更缓、更柔,不自觉向妻儿方向看了一眼,又转头继续说:
“小家伙是在晨光里哭出第一声的,响亮得很。
从此,木屋前的草地上,有蹒跚学步的稚儿、耐心陪伴他的娘亲、勤勉练功的昌儿、秀儿,还有远处归来、身上沾着草叶与夕阳的我。
那些年,日子过得简单却厚实。
白天有劳作,有传授,有嬉闹;夜晚有灯火,有温言,有一家人围坐的安稳。”
独孤山的话音渐渐低了下去,最终停了下来,沉浸在那段再也回不去,却永远鲜活的时光里。
周山没有催促,只是静静地等着。
过了一会,独孤山抬起头,眼神不再明亮,而是伤感。
“太子殿下,你知道的,我兼修了苍狼功与阴符功。
这两门功夫一阳一阴,本该水火不容。
师祖鱼得水赐我一种秘药,又为我打通奇经八脉,才使二者阴阳互济,功力因此大涨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痛色,“可是三年前……我忽然压制不住阴符功的寒气,那时秘药早已用尽。
阴气不但不能再助力,反而不断消蚀阳气。我的内力……就这样一日日衰败下去。”
他握紧了拳,指节发白:
“若只是我一人功力倒退,那也罢了。要命的是,我女儿秀儿……也出了大事。”
周山明白,他的女儿就是那个躺在地上的女孩了,目光一凝:
“秀儿练的是什么功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