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孤山声音沙哑,“关昌是男孩,我传他苍狼功;秀儿是女孩,体质偏阴,我便教她阴符功。
秀儿练到阴符功第四层时,真气突然岔乱,在经脉中横冲直撞。
我竭力疏导,可是没有效果。
她一日比一日虚弱,到最后……连站立都艰难。”
他眼中布满血丝:“这种情况,以至阳的苍狼功可以化去她体内暴走的阴气。
可是我的苍狼功……已大不如前,只能勉强替她缓解痛楚,无法根除病根。
而关昌修习苍狼功,也始终停滞在第三层,再难寸进——我猜,同样是因为没有药物辅助的原因。”
独孤山低下头,近乎哽咽:
“我最怕的是,再这样下去,我体内阴阳二气彼此对耗,最终功力尽失。
我死不足惜,可我妻子、秀儿、关昌……他们该怎么办?”
周山不解地问:“你既知需要药物,为何不去向鱼得水前辈要一点?”
独孤山叹口气:“当年……我未曾告辞便带着家小离开江南谷,无颜再回去。
后来秀儿病情越来越重,我实在无法,只得孤身再赴江南谷求药,可那里……已空无一人。”
周山轻轻叹口气,“想必鱼前辈和杜道长云游去了。”
独孤山不置可否,苦笑一下,“我回来后,秀儿的身体更差了。
我知道那秘药的配方,其他药材尚可寻得,唯独其中两味——大王花与猪笼草,听说只有南方瘴疠丛林深处才有。
走投无路之下,我决定去丛林碰碰运气,这才带着家小先到了云州。”
周山听到这,向前倾身,“你既到了云州,为何不来找我?
以我苍狼功修为,为秀儿拔除体内阴气,并非难事。”
独孤山脸色骤然涨红,羞愧与悔恨在眼中交织。
他避开周山的注视,低声道:
“当年……是我抢走了关昌,我哪有脸再去求你?”
他深吸一口气,“我带家人来云州,本就是想……让关昌回到你身边。
他的苍狼功若要突破,恐怕只有你能帮他。
也许你有秘药,也许你能教他……我什么都告诉他了。
他知道你是他生父,也知道我们即将南下去丛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