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甩袖子,指着赵给事中厉声道。
“老夫为官四十年,见过无数言官御史,像你这般行事的,还是头一遭!”
赵给事中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。
他想反驳,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切入点。
陈致远是翰林院侍读学士,在朝中德高望重,他说的话,分量比赵给事中重了不知多少倍。
堂下议论声更大了。
“陈学士都站出来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赵给事中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了。”
“陆怀瑾这小子,还真是有两把刷子。”
陆怀瑾朝陈致远拱了拱手,神色恭敬。
“多谢陈学士仗义执言。”
陈致远摆了摆手,重新坐下,端起茶杯,不再说话。
但他方才那番话,已经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,激起了层层涟漪。
赵给事中站在那里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额头上冷汗涔涔。
他想开口,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就在这时,李崇明忽然开口了。
“赵给事中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赵给事中身子一颤,下意识抬头看向主审台。
李崇明的目光像两把刀,直直地刺向他。
“方才陆怀瑾问你,你急于否定此策,究竟是怕玷污圣人之道,还是怕断了某些人的财路。”
“你答不上来。”
“那本官再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李崇明微微前倾,盯着赵给事中的眼睛。
“通州驿站,王御史画押的那份供状,你可还记得?”
赵给事中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嘴唇翕动了好几下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李崇明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,抬手一挥。
“来人,呈上来。”
一个衙役快步上前,双手捧着一份文书,呈到李崇明面前。
李崇明接过文书,展开,高高举起,面向堂下众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