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比任何雄辩都有力。
就在这时,人群中,一个一直沉默的身影站了起来。
翰林院编修沈墨。
他约莫三十出头,面容清瘦,留着三缕长须,平日里话不多,在翰林院里算是个边缘人物。
此刻,他从座位上走出来,走到陆怀瑾面前。
然后,他深深一揖,腰弯成九十度。
“听君一席话,胜读十年书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一丝激动。
“沈某入翰林十年,日日读圣贤书,自以为通晓义理。
今日方知,何为真正的学问。“
他直起身,看着陆怀瑾,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敬佩。
“陆状元,沈某受教了。”
这一揖,这一番话,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激起层层涟漪。
人群中,又一个身影站了起来。
兵部侍郎之子张承。
他大步走到陆怀瑾面前,没有行那繁琐的礼节,只是拱了拱手,眼神里满是热切。
“陆状元,在下张承。方才那番话,在下听进去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洪亮。
“在下出身将门,素来不喜那些空谈误国的书生。
今日听陆状元一席话,方知读书人也有明白人!“
他转过身,面向众人,声音更大了些。
“诸位,陆状元讲的那故事,各位可曾听过?
永安三年河东路大旱,那是什么光景?
是饿殍遍地!
是易子而食!“
他一拳砸在自己掌心。
“那个时候,那些口口声声讲仁义的君子们在哪里?
他们在朝堂上吵吵嚷嚷,在酒楼里吟诗作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