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在朝堂上吵吵嚷嚷,在酒楼里吟诗作赋!
是那些逐利的商贾,把粮食送到了灾民手中!“
他指着刘敬文,毫不客气。
“刘待诏,你方才说得慷慨激昂,说什么’上下交征利,而国危矣‘。
那我问你,要是没有那些逐利之人,那百万灾民,是不是就该活活饿死,等着你的仁义来救?“
刘敬文的脸,已经白得像纸。
他想反驳,但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话来说。
因为他知道,张承说的是事实。
永安三年河东路大旱,史书上确实有记载。
只是那些记载,只是轻飘飘的几句话,几行数字。
他从未想过,那几行数字背后,是多少条人命。
人群里,骚动越来越大。
有人开始小声议论。
“陆状元说的……好像有道理……”
“永安三年那事,我祖父当年也曾提起过,说是死了好多人……”
“刘待诏这回,怕是踢到铁板了……”
沈墨和张承的举动,像是打开了一个口子。
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重新审视陆怀瑾。
方才那个被他们视为“一身铜臭”、“愧为状元”的人,此刻站在竹林之中,阳光落在他身上,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沉稳与笃定。
他没有引经据典,没有华丽辞藻,没有慷慨激昂。
他只是讲了一个故事。
一个关于粮食、灾民、利益的故事。
却比任何圣贤之言都更有力量。
康王世子李谦看着这一幕,眼神闪烁不定。
他原本以为,这是一场针对陆怀瑾的围攻。
他请来翰林院的学士、国子监的祭酒博士,还有那些自命清流的士子们,就是想看这个新科状元当众出丑。
可现在,情况似乎有些不对。
陆怀瑾没有出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