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侯府,又呈递到陆怀瑾案头。
刘基的脸色铁青,拳头捏得咯咯响:“侯爷!这是王家干的!赤裸裸的恫吓和殴打!他们这是要绝了新政的路!”
议事厅内,众将义愤填膺。张翼德嚷嚷着要带兵去踏平王家大宅。
陆怀瑾看着那份带着血迹的急报,脸上却看不出太多波澜。
他等的,就是这个。
舆论战的上半场,宣讲团已经打开了局面,撕开了口子。
下半场,该见点血,立点规矩了。
“去请商鞅大人来。”陆怀瑾吩咐道。
很快,一个面容冷峻、颧骨高耸、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中年男子步入厅内。
他穿着一身玄色劲装,行走间自有一股生人勿近的酷烈之气,正是以执法严苛、不近人情著称的督查队统领,商鞅。
“侯爷。”商鞅抱拳,声音硬得像铁块。
陆怀瑾将那份血迹未干的急报推到他面前:“看看。”
商鞅拿起,快速扫过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,仿佛看的只是一份寻常公文。
“新政推行,有人恃强阻挠,殴伤官差。”陆怀瑾盯着他,“我要你,带人下去,把这些钉子,给我拔了。”
商鞅抬眼,迎上陆怀瑾的目光:“如何拔?”
“督查队即刻出发,前往云州等地,护送宣讲团,确保新政推行无阻。”陆怀瑾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,“赋予你‘先斩后奏’之权。凡胆敢再行阻挠新政、伤害宣讲队员者,无论身份,无论背景,依律严惩,就地正法,以儆效尤。”
先斩后奏!
这四个字像冰冷的铁锥,敲在每个人的心口。
刘基倒吸一口凉气,众将也神色一凛。
这权力,太大了,也太重了。
商鞅脸上终于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,那不是畏惧,而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兴奋。
他深深一躬:“属下领命!必不负侯爷所托!”
三日后,云州府城,集市口。
日头正盛,集市上人来人往,吆喝声、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。
忽然,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传来,带着金属甲叶的摩擦声,瞬间压过了市井的嘈杂。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。
商鞅一身玄甲,骑在高头大马上,面无表情。
他身后,是一千名同样身着玄色皮甲、臂戴奇特金属护臂、腰佩短刀的督查队士兵。
队伍中间,押着十几个被反绑双手、鼻青脸肿、衣衫褴褛的人,正是前几日袭击宣讲队的那伙暴徒中的部分成员,以及……几个试图包庇他们、被当场揪出的王氏家奴。
队伍径直来到集市中央的空地上。
商鞅翻身下马,走到那群俘虏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