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4章杀手入了城,典韦守了门
灰鸽脚上绑着的竹筒里,只有一张纸条,墨迹未干:鱼已上钩。
字迹很快被夜风吞没。
北疆主城,一连几天,城门口比往日热闹许多。
货郎挑着叮当响的担子,行商赶着驮满货箱的骡马,还有杂耍班子敲锣打鼓,引得半大孩子跟着跑。
守门的兵卒懒洋洋扫一眼路引,挥手放行。
没人注意到,那货郎的扁担头包着铁皮,行商的货箱底层垫着油布,杂耍班子的锣鼓,敲的节奏暗合某种信号。
城西,一处挂着“陈记脚店”破旧招牌的院子里。
正屋门窗紧闭,挂着厚帘。
屋里没点灯,只有几缕天光从窗缝挤进来,照出地上几个静坐的黑影。
居中一人,身形瘦长,穿着普通的青布袍子,脸上蒙着黑巾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那眼睛很静,静得像结了冰的深潭,没半点波澜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枚磨得发亮的铜钱,铜钱在指尖翻转,悄无声息。
“楼主。”
旁边一个黑影低声开口,声音沙哑,“各路‘鱼’,都已入了塘。”
被称作楼主的黑衣人——无影楼之主,荆轲——没应声,只是将铜钱轻轻往上一抛。
铜钱翻滚着落下,稳稳落回掌心。
“侯府呢?”他开口,声音比那黑影更哑,像钝刀刮过石头。
“聂政已进去了。”另一个黑影答道,“混在送菜的伙夫里,此刻应在后厨。”
荆轲点点头,目光转向唯一一扇透光的窗户,望向城北方向。
那里是镇北侯府。
“传话。”他声音不高,每个字却像铁钉砸进木头,“按乙案行事。宴起,城中四处火起,动静要大。主队,走角门。”
“是。”
黑影们齐声应道,随即如潮水般退去,消失在屋角的阴影里。
屋里只剩荆轲一人。
他摊开手掌,看着掌心那枚铜钱。
铜钱正面铸着“开元通宝”,背面却被人用利器刻了一个小小的、扭曲的蝙蝠图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