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辞咬了咬唇,眼神笃定:“我不知道具体能产多少。
但我敢说——绝对比粟麦强。
强得多。“
她回头看了一眼那片郁郁葱葱的田地,声音轻了些,像是自言自语:
“要是真成了……这北疆,可就不一样了。”
就在这时,一阵铁器撞击声从远处传来。
石敢当回头,就见一辆马车正沿着土路驶来,车上堆满了崭新的铁犁。
拉车的是两匹壮硕的驽马,蹄子踏在干硬的土路上,扬起一阵黄尘。
“马大人的新犁到了!”王二眼尖,认出了车上那个皮肤黝黑、满手老茧的中年汉子。
马钧跳下车,拍拍身上的灰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被铁屑熏黄的牙。
“石敢当师傅!”他招呼道,“来看看,侯爷亲自画的图纸,我照着打的!”
石敢当走过去,拿起一把犁细细端详。
犁头呈新月形,边缘打磨得雪亮,犁身弯曲成一个奇怪的弧度,握在手里,竟比旧犁轻了将近一半。
“这弧度,”马钧指着犁身,得意道,“叫什么’曲辕‘,说是能省力。
我试过,一匹马拉着,比两头牛还快!“
他招呼人把犁卸下来,套上一匹马,当场演示。
那马打了个响鼻,往前一迈步,犁头便深深扎进土里,翻起一道黑褐色的泥浪。
围观的农人全愣住了。
老式的二牛抬杠犁,一天最多翻两亩地,还得累得牛喘人乏。
眼前这铁犁,马走一趟,便是长长一道沟,松软的泥土翻出来,带着股新鲜的土腥味。
“乖乖……”有老农蹲下来,抓起一把翻出的土,用力攥了攥,“这土,比俺们那边的肥地还松软!”
“那是!”马钧骄傲道,“这犁头入土深,能把底下的生土翻上来,再把表土压下去,侯爷说这叫‘深翻’,地力能涨三成!”
围观的农人眼睛都红了。
他们大多是流民出身,地里刨食的本事,刻在骨子里。
一看这犁、这土,就知道——好日子,怕是真的要来了。
与此同时,侯府书房。
陆怀瑾正听郭嘉汇报。
“主公,”郭嘉放下手中的竹简,“孔融那边,派了人来。”
“哦?”
“说是奉命巡视农桑,实则是来刺探虚实的。”郭嘉笑了笑,“我让人带他们转了一圈,水库看了,市镇看了,农场……也让他们远远瞧了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