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士们!”
场中落针可闻,只有风声掠过甲胄的细微呜咽。
“今日,站在这里的,是我北疆四州儿郎!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砸在人心上。
“你们脚下,是青云幽荒,是我们世代扎根的土地。你们身后,是父老妻儿,是我们要守护的家园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似乎变得更加深邃。
“有人问本侯,练如此强军,利刃重甲,意欲何为?”
场中气氛微微一凝。
观礼台上,钱浩竖起了耳朵,身体不自觉地前倾。
陆怀瑾的嘴角,似乎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,那不是一个笑容,更像是一种冷峭的确认。
“不为征伐,不为开疆。”
他的声音陡然转厉,如同出鞘的寒剑:
“只为告诉这天下所有虎视眈眈的豺狼——”
“我北疆的土地,一寸不让!”
“我北疆的子民,一人不辱!”
“谁敢伸爪,本侯便剁了谁的爪子!谁敢亮牙,本侯便敲碎谁的满口獠牙!”
没有激昂的口号,没有华丽的辞藻,只有最直白、最冰冷、最不容置疑的宣告。
这宣告配合着下方那沉默的钢铁森林,产生了一种山雨欲来、雷霆将至的恐怖效果。
话音落下的瞬间,校场上,十万将士,动作整齐划一。
“锵——!!!”
那是金属剧烈摩擦碰撞的声音。
十万柄百炼钢刀同时被拔出鞘,寒光耀目,又被他们猛地倒转,以刀柄,重重敲击在胸前的甲胄上!
“咚!!!”
第一声,沉闷如巨锤擂鼓,震得人心头发颤。
第二声,更加整齐,更加磅礴,仿佛大地随之轰鸣。
“咚!!!咚!!!咚!!!”
刀柄敲击胸甲的声音,越来越快,越来越响,最终汇成了一股滔天巨浪,一股足以撕裂苍穹的钢铁风暴。
在某个最高的峰值,所有敲击声戛然而止,化作十万个喉咙里迸发出的、同一个咆哮的音节:
“万——胜——!!!”
声浪冲天而起,将校场上的积雪震得簌簌滚落,连观礼台的棚顶都在微微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