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道,张翼德率五万步卒,从巴西郡西进,切断成都东面通往巴郡的水陆通道。
第三道,中军主力十万余人,自绵竹关拔营,直逼成都北门。
三路大军,二十余万,像三把铁钳,从北、东、南三个方向,把成都死死钳住。
只留西面,通往蜀山深处。
那是死路。
翌日清晨,成都北门外五里。
汉军中军大营已经扎下。
陆怀瑾站在营门口,看着绵竹关方向运来的战利品——成捆成捆的蜀军旗帜,成堆成堆的破损甲胄,还有从战场上捡回来的刀枪剑戟,堆得像小山一样高。
“点火。”他淡淡道。
火把扔上去。
油脂浸透的旗帜率先烧起来,火舌舔上甲胄,金属片在高温下扭曲变形,发出“噼啪”的爆响。
浓烟冲天而起,遮天蔽日,带着焦臭味飘向成都城头。
城墙上,守军们呆呆地看着那片火海。
那些旗帜,是他们的袍泽用过的。
那些甲胄,是他们的战友穿过的。
现在全烧了,烧成灰,烧成烟,熏得他们眼睛发酸。
当天夜里,成都北门城墙上,悄悄垂下三根绳索。
三百守卒缒城而下,奔向汉营投降。
消息传到蜀宫。
刘婵摔了茶盏,摔了玉如意,摔了案上所有能摔的东西,最后瘫在御座上,像条脱水的鱼。
张任站在殿中,一身甲胄还未卸下,脸上的尘土和血迹混在一起,看起来老了十岁。
“陛下。”他单膝跪地,声音嘶哑,“臣请战。”
刘婵抬起眼,看着他。
“臣愿率死士,趁夜袭营。”张任叩首,额头撞在地砖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“汉军远来疲敝,立足未稳,若能斩其帅旗,乱其军心,或有一线生机。”
刘婵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。
他看着张任花白的头发,忽然觉得鼻子发酸。
“准。”他说,“朕……给你八千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