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准。”他说,“朕……给你八千人。”
张任重重叩首:“臣,万死不辞。”
他起身,大步出殿,再没回头。
而在他不知道的地方,他麾下一名校尉,已经悄悄写好了一封密信。
信上只有八个字:
“亥时三刻,北门暗号。”
这封信,此刻正躺在汉军大营的帅案上。
陆怀瑾看完,把竹简往前一推,抬头对郭嘉笑道:“张任要来送死,那就成全他。”
他起身,走到帐口,掀开帐帘。
夜色如墨,成都城头的火把星星点点,像垂死的萤火虫。
“传令。”他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“赵云、张翼德,各率八千人马,埋伏于北门外两侧密林。
大营只留虚设灯火,老弱病残留守。“
他顿了顿,又道:“传令甘宁水师,不必入蜀江了。
改道封锁巴东,一只木筏也别放过去。“
郭嘉领命而去。
陆怀瑾独自站在帐外,仰头看着漆黑的夜空。
没有月亮,没有星星,只有成都方向飘来的焦糊味,和远处隐约的更鼓声。
“三天。”他自言自语,声音轻得像风。
“三天之内,入成都。”
亥时三刻,成都北门。
城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。
张任一身黑甲,手持长刀,率先挤出城门。
身后,八千死士鱼贯而出,衔枚裹蹄,摸黑向五里外的汉军大营潜行。
月黑风高,四野无声。
张任握紧刀柄,心跳如擂鼓。
他不知道的是,北门外两侧密林里,一万六千双眼睛,正死死盯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