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5章北门开时雪满刀
寒光从暗处亮起的时候,张任才听见弓弦震颤的嗡鸣。
太迟了。
两侧密林里同时爆出无数黑影,箭矢破空声尖锐刺耳,瞬间盖过夜风。
“中伏——”
亲兵的嘶吼被一箭钉进喉咙,后半截变成咕噜噜的血沫。
张任瞳孔骤缩,几乎是本能地一勒缰绳,战马人立而起。
噗噗噗!
三支重箭狠狠扎进他的左肩、肋下和大腿,箭镞穿透铁甲,咬进肉里。
疼得眼前发黑。
他没吭声,咬着牙从马上滚落,就地一翻,长刀横在身前。
“结阵!结阵!”他嘶声大吼,声音因为剧痛而变了调。
八千死士乱了。
前排中箭的像割麦子一样倒下,后排的在黑暗里看不清敌人,只知道左右都是喊杀声,本能地往中间挤。
乱成一锅粥。
密林里杀出的汉军根本不是什么老弱病残。
左侧是赵云的白马义从,雪亮的枪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冲锋起来静默无声,只有一片沉重的马蹄踏地声。
右侧是张翼德的重步兵,结成密密麻麻的枪阵,一步步压缩过来,枪杆组成一片颤动的钢铁丛林。
两翼夹击。
像两只铁拳,狠狠捣进一团棉花里。
张任的八千人被挤在中间,展不开,冲不动,刀枪只能往自己人身上招呼。
惨叫、怒吼、兵刃碰撞、骨头碎裂的声音混在一起,血腥味浓得呛人。
张任左肩的箭杆随着动作晃动,每晃一下,就带出一股钻心的疼。
他右手持刀,劈开一个冲上来的汉军,肋下和腿上的伤口往外冒着血,温热粘稠,顺着铠甲往下淌。
不能停。
停下来就是死。
他像一头受伤的老狼,吼叫着往前冲,想撕开一条口子。
刚冲出几步,脚下猛地一绊!
是绊马索!
暗处绷紧的绳索抽在胫骨上,剧痛传来,他整个人失去平衡,往前扑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