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兵上前,从刘婵手里接过玉册、金印、册籍。
刘婵身子一软,差点瘫倒在地,还以为自己求得了宽恕,眼里刚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陆怀瑾的声音接着响起,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:
“蜀国建制,即日废除。”
刘婵脸上的庆幸僵住。
“设蜀郡,归汉廷直辖。”
刘婵的瞳孔开始放大。
“刘婵及其宗室,迁居洛阳安置。蜀地宗庙……撤除。”
最后两个字,像两把冰锥,狠狠扎进刘婵的耳朵里。
他张着嘴,想哭,想求饶,想质问,但喉咙里只能发出“嗬……嗬”的抽气声,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。
撤除宗庙。
那就是断了刘氏在蜀地的根。
比杀了他更让他难以接受。
陆怀瑾没再看他,拿着舆图,转身走向大殿。
“送刘婵及宗室出宫,收拾细软,明日便启程去洛阳。”
命令下达,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。
几名如狼似虎的汉军上前,架起已经瘫软如泥的刘婵,拖了下去。
哭嚎声渐远。
陆怀瑾坐在蜀宫那张曾经属于刘婵的御座上,手里展开那卷舆图,仔细看着上面山川河流的走势。
郭嘉悄无声息地进来,身后跟着几个捧着文书的文吏。
“王上,蜀中三十七家大族的联名上书。”他将一卷帛书呈上,“说是愿献粮三万石、钱五百万,‘助汉军平定余孽,安抚百姓’。”
话里话外,是试探,是讨好,也是想看看新主子对他们的态度。
陆怀瑾眼皮都没抬:“念。”
郭嘉展开帛书,念了开头几句。
陆怀瑾忽然摆手打断。
他放下舆图,抬起头,目光扫过殿外隐约可见的、那些跪候消息的蜀中士族代表的影子。
声音不大,但足够清晰地传出去:
“传令。”
“即日起,蜀郡推行汉律,一体遵行。”
“所有田亩,限期一月,由郡府重新丈量造册。隐田、匿户者,限期内自首,既往不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