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。”独孤信翻身上马,一夹马腹,“全速回幽州。”
马蹄声炸响在晨雾里,十骑绝尘而去。
两天后。
幽州,中军帐。
独孤信风尘仆仆掀帘而入时,帐内已经坐满了人。
杜如晦、赫胥黎、张翼德、刘基、陆子吟,五个人的目光齐齐钉在他身上。
独孤信单膝跪地,抱拳道:“末将独孤信,奉命赴魏郡招安,特来复命。”
陆怀瑾坐在案后,手里端着一杯茶,茶汤已经凉了,他也没喝,只是一下一下地转动着杯盖。
“说。”
独孤信深吸一口气,把临水镇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说了。
从叶凌霄如何打断长孙曜的话,到那些“亲兵”的制式皮甲和统一规格腰刀,到被软禁一夜,到赵老六的纸条和凌晨那番话,到最后叶凌霄那句“革命军不要招安,只要均平天下的正式诏书”。
他一口气说完,帐内落针可闻。
陆怀瑾的茶杯盖子停住了。
“叶凌霄。”他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,声音很轻,像在品一块铁的滋味。
“你确定他说的是‘均平天下’?不是别的?”
“一字不差。”独孤信抬头,“末将记性不差。”
陆怀瑾把茶杯盖子合上,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均平天下。”他重复了一遍,嘴角微微一弯,但那弯不是笑,是刀刃翻过来时那一道冷光。
“这四个字,叶凡用过。”
帐内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。
陆怀瑾站起来,走到地图前,手指点在魏郡的位置。
“叶凡的《新世界宣言》里,最后一句就是‘均平天下,万民同乐’。”他转过身,“但这四个字,不是叶凡自己造的。”
杜如晦眼神一凛:“王上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这四个字,出自大夏旧朝的《均田令》。”陆怀瑾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大夏开国之初,太祖颁布均田令,第一句话就是‘均平天下之土,使耕者有其田’。”
他顿了顿:“但这条令,后来被世家大族联手废了。
废令的牵头人——“
他一字一顿:“姓叶。”
帐内一片死寂。
独孤信跪在地上,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。
“叶凌霄。”陆怀瑾走回案前,把那杯凉透的茶端起来,一口喝干,搁在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