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风、风向……”萧福拼命回忆,“冬、冬日多北风……”
“暗礁?”
“有、有暗礁!”萧福像想起了什么,“南滩头外面有一片暗礁,退潮时露出水面,涨潮时看不见。”
陆怀瑾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“暗礁离滩头多远?”
“约、约莫半里……”
“半里。”陆怀瑾把这几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好。”他站起来,“这图我留下了。”
“汉王殿下!”萧福猛地抬头,“小的、小的都说了!能、能不能——”
“能。”陆怀瑾头也不回,“热饭、热菜,管够。”
“还有——”他走到门口,停了一步,没回头,“你画的这图,要是有一处不实——”
他没说完。
不用说完。
萧福趴在地上,抖得像筛糠,嘴里翻来覆去只有四个字:“不敢、不敢……”
偏厅的门关上后,陆怀瑾把那张草图铺在案上,和从“福海号”缴获的海图并置比对。
两份图,一粗糙一精细,一新一旧。
可在南滩头那个位置,两图的标注——
暗合。
海图上标着“岸防薄弱”,草图上写着“仅百人驻守”。
两处独立来源,指向同一个结论。
陆怀瑾的手指在南滩头上按了按,像在按一枚钉子。
“就这里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门外。
“传甘宁。”
甘宁来得很快,铠甲上的盐霜还没来得及拍掉。
“汉王殿下。”
陆怀瑾把两份图摊开,指着南滩头。“登陆点定在南滩头。”
“你带陆战队先行抢滩,控制滩头阵地。”
“舰队炮火压制北面三处炮台,为你的登陆开路。”
甘宁的眼睛亮得像两把火把。“抢滩?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