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路并进。”他说,“一边断他的料,一边打他的门。”
“郑和。”
“臣在!”
“你安排一支分舰队,二十条船,护送云家商船队南下吕宋。”
“名义上是做贸易。”陆怀瑾的笔在吕宋岛上顿了顿,“实际上是把所有白膏泥一粒不剩地买断。”
“谁敢卖给瀛洲人,就让他的船回不了港。”
郑和咧嘴一笑,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海风的咸味。“汉王殿下放心。
末将的船在南海跑了十几年,哪个岛上的泥贩子不给我三分薄面?“
“好。”陆怀瑾又转向戚继光,“老戚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原定的出发日期,再提前三日。”
“三日?!”戚继光的眉毛跳了一下,“汉王殿下,船坞改造还没完——”
“没完也得完。”陆怀瑾的声音不重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头里,“平清盛的铁炮,快则三个月,慢则五个月。”
“我们等不起。”
“我再给你一道令——”他拿起第二支笔,蘸了朱砂,在戚继光面前写了一行字。
“船坞两班改三班,昼夜不停。
所有木料、铁钉、桐油、帆布,由云家商行敞开供应。“
“缺什么,补什么。不计成本。”
“我要的是一百二十条船,一个月变二十天,现在——”
他把笔搁下。
“十七天。”
戚继光盯着那行字看了半息,喉结上下滚了一圈,然后猛地一抱拳。
“末将领命!”
“但汉王殿下——”他抬起头,“十七天造完一百二十条船的改造,人手不够。”
“从会稽调人。”陆怀瑾说。
“会稽?”戚继光皱眉,“会稽的船匠都被萧怀仁的商号控制着——”
“那就连他的商号一起查。”
陆怀瑾把舆图上的两条线又描深了一遍,直起腰来。
“甘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