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甘宁。”
“末将在!”
“陆战队练得怎么样了?”
甘宁大步上前,铠甲上的盐霜被烛火映出一层细碎的白光。
“回汉王殿下!”他的声音洪亮,像铜钟被敲了一下,“五千火枪兵,已在泉州湾外的三座小岛上完成三次抢滩演练。”
“排枪战术——”
他比划了一下,手臂在空中划出一道干脆利落的弧线。
“三列轮射。第一排跪,第二排站,第三排装填。”
“五十步内,三轮齐射。”
“每一枪,能打穿两层铁叶甲。”
郭嘉挑了挑眉。“两层?”
“两层。”甘宁的胸膛挺了起来,“末将亲自试过。
拿瀛洲武士的铠甲当靶子,五十步,一枪一个洞。“
“那铠甲用的铁不如咱们的。”郑和在旁边补了一句,“瀛洲的铁矿砂杂质多,打出来的甲片子,比纸厚不了多少。”
“别吹。”陆怀瑾抬了抬手,“什么时候能打?”
“现在就能打!”甘宁一拍胸脯,“五千人,五千杆火枪,全部到位。”
“三轮齐射的阵型,演练过三次,最慢的一次用了两刻钟。”
“两刻钟?”陆怀瑾皱眉,“太慢。”
“末将再练!”
“不。”陆怀瑾摇头,“不用练了。”
“明日,我要亲自登岛,看你们打第四次。”
“我要看到的不是演练。”
他顿了一下,目光从甘宁脸上扫过去,落在案上的舆图上。
“我要看到的是——实战。”
甘宁的眼睛瞬间亮了,像两团烧红的铁。
翌日,泉州湾外,鹿耳岛。
天刚蒙蒙亮,海面上浮着一层薄雾,像谁往水面上撒了一把碎棉花。
陆怀瑾站在船头,黑色大氅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,衣角拍打着船舷,发出“啪啪”,像有人在拍巴掌。
海风带着咸腥味扑面而来,又冷又湿,刮在脸上像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