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守南滩头的,是一百个普通士兵。
现在换成了对付登陆的船队。“
陆怀瑾没说话。
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,“、笃”,像敲在人的心尖上。
“还有呢?”
沈潜的身子抖了一下。“还有……平清盛说,他会亲自到江户湾督战。”
“他要来?”郭嘉的眉毛挑了起来。
“是。”沈潜咽了口唾沫,“平清盛说,他要亲眼看着汉军的船队沉在江户湾。”
屋里的空气忽然紧了一下。
像有人把一根弦拨到了最紧,弹,就会断。
陆怀瑾忽然笑了。
那笑意很浅,从嘴角爬到眼角,像一片薄冰上开的纹路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他要来,那就更好。”
“汉王殿下——”郭嘉欲言又止。
“我说更好,就是更好。”陆怀瑾把信叠好,和那幅最新布防图一起收进袖中,“平清盛亲到江户湾,意味着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滩头。”
“他盯着南滩头,我们就从这进去。”
“他把精锐都堆在江户湾,他的老巢反而空了。”
他站起身来,走到舆图前,伸手上面画了一条线。
“传戚继光。”
戚继光来得很快。
铠甲上的盐霜还没拍掉,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子风的咸味,混着油灯的灯油烟气,又呛又暖。
“汉王殿下。”他抱拳,“末将听东瀛堂被查封,特来——”
“坐。”
陆怀瑾把最新布防图推到他面前。
“看看。”
戚继光低头,目光扫线条和标注,脸表情一点一点变了——先是惊讶,然后是凝重,最后,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闯进陷阱时的沉稳防炮位从三处增到七处。“他的手指点着图上的标记,”南滩头加了两百名铁炮手,三十余门小口径铁炮。“
“对。”陆怀瑾说,“情况变了。估计守卫人数会变成一万左右”
“变了就变法打。”戚继光把图放下,“末将以为——”
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炭条,在舆图上画了起来定南滩头主攻,现在情况变了,末将以为,应改南滩头为主攻、北滩头为佯攻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