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炭条,在舆图上画了起来定南滩头主攻,现在情况变了,末将以为,应改南滩头为主攻、北滩头为佯攻。“
“哦?”
“理由有指在图上移动,”其一,平清盛把两百名铁炮手堆在南滩头,说明他认定我们会从南滩头登。“
“既然他认定我们走南,我们就在南边打给他看。”
“让他所有的目光、所有的预备队,都钉死在南滩头。”
“其二,北滩头现有守军不过万人,如今被抽调一部分去了南滩头增防,那边反而更空了。”
“可我们偏不打北。”
“北边只派小船佯攻,虚张声势,把他们的注意力拽住。”
“其三——”戚继光把炭条搁下,目光直视陆怀瑾,“也是最关键的一点。”
“南滩头的铁炮阵地,是平清盛的王牌。
打掉它,平清盛就等于被拔了牙的老虎。“
“怎么拔?”郭嘉问。
“用舰炮轰。”戚继光的声音像铁块砸在地上,“登陆前,全部舰炮对南滩头实施覆盖轰击。”
“多少时间?”陆怀瑾问。
“一个时辰?”郭嘉吃了一惊,“全部舰炮,轰一个时辰?”
“对。”戚继光说,“一百八十艘战船,每船主炮两到三门。
四百多门炮,对着南滩头那巴掌大的地方,轰上一个时辰。“
“铁炮阵地,岸防炮位,两百名铁炮手和守卫——”
他做了一个握拳的手势。
“一并抹平。”
屋里安静了两息。
甘宁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,站在门口,两眼放光,像两团烧红的铁。
他没进去,只是扒着门框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“嘶——”
“轰完之后,陆战队上。”戚继光的手指在图上一划,“先遣三千人,乘小船抢滩。”
“到了滩头,先用虎蹲炮压阵,火枪兵三列轮射推进。”
“后面大部队跟上,巩固滩头阵地,然后向纵深发展。”
陆怀瑾听完,没说话。
他在算。
脑子里的数字滚了一遍——一百八十艘战船,四百多门舰炮,一个时辰的覆盖轰击,然后是三千先遣队,虎蹲炮压阵,火枪兵推进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