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绕到辽东半岛东侧。”
他的手指沿着那条线慢慢移动,像一条蛇在纸上爬行,留下一条看不见的轨迹。
“截断大燕舰队从辽阳方向运粮的航线。”
“船出来,就打。”
“不出来,就困着。”
“让他那二十艘船在旅顺口里头,进退不得,像一锅煮熟了的米饭,盖着锅盖,闷着,闷到他自己烂掉。”
戚继光的眼睛猛地一亮,像两簇被风吹旺的火苗,“呼”地一下窜起来。
“末将领命!”
他的声音像铜锣一样在帐内炸开,震得案上的油灯都晃了两晃。
“等等。”陆怀瑾抬手止住他,“还有。”
他把目光转向舆图上虾夷地那个小岛,手指点在函馆湾的位置上。
“甘宁。”
“从瀛洲北上虾夷地,在函馆湾驻兵。”
“不为打,为堵。”
“把大燕从北面迂回虾夷地的路子,彻底堵死。”
“两路并进,一南一北,把大燕的虾夷计划,一锅端掉。”
郭嘉听到这儿,眼睛一亮,两根手指在袖子里停止了掐算,改成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膝盖,发出“啪”地一声轻响。
“妙啊。”他把这两个字说出口,声音压得很低,像在自言自语,可帐内每个人都听见了。
“南边截粮道,北边堵虾夷。”
“大燕那二十艘船,在旅顺口里头,南下不了,北上不了,东进不了,西退不能——”
“就是一口瓮里的鳖。”
“瓮中捉鳖,不过如此。”
陆怀瑾没理会郭嘉的感叹,继续往下说。
“这次不出动陆军。”
“只用水师封锁。”
“大燕船出来,就打。”
他伸出一只手,五根手指张开,在舆图上方慢慢收拢,最后握成一个拳头。
“本王算过一笔账。”
“大燕在辽东养二百艘船、两三万兵。”
“每天的粮草消耗,不少。”
“吃,要吃;喝,要喝;船要修,帆要补,绳要换,铁要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