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想看戏,可他犯了一个错——”
“他把戏台子搭在了我们家门口。”
“那就不能怪我们,先砸了他的戏台子。”
杜如晦听完,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点了点头:“汉王殿下圣明。”
“不是圣明。”陆怀瑾把那张港湾图卷起来,“啪”地一声合上,“是账。”
“这天下,归根结底,是一笔账。”
“谁算得清,谁赢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转身走到案前,提起笔,蘸了墨。
“郭嘉”
“臣在!”
“替本王拟一道手令。”
郭嘉从袖中取出纸笔——不对,这回他自己也要写,就径直走到案前,把纸铺好,提笔等候。
陆怀瑾说,郭嘉写。
不对,这回是陆怀瑾亲自动笔。
他提笔,蘸墨,落笔,字迹刚劲,力透纸背,像一把刀刻在纸上。
“致刘基——”
“鸿胪寺准备一封国书,给大燕。”
他停了一下,笔尖悬在纸上,墨汁在笔尖聚成一个小珠,“啪嗒”一声滴落在纸上,洇开一小片黑。
“就说——”
“‘汉军将于东海举行操演,请燕国水师避让。’”
“再加一句——”
“‘并请燕国派员观礼。’”
郭嘉站在一旁,看着陆怀瑾写完,两只眼睛瞪得溜圆,像两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“观礼?”他的声音劈了一下,像一根被掰断的竹子,“汉王殿下让大燕派人来观礼?”
“嗯。”
“这……”郭嘉的喉结上下滚了两下,脑子里转了三圈,嘴上却没跟上,“这不合常理吧?”
“打人家的船,还要请人家来看?”
陆怀瑾把笔搁下,吹了吹纸上的墨迹,把它折好,装进一个火漆封口的陆怀瑾把笔搁下,把那张纸吹了吹墨迹,等墨迹稍干,对折,再对折,折成一个小方块,“咔”地一声按进一个火漆封口的竹筒里。
“不合常理?”他把竹筒捏在手里,转了半圈,“这天下,什么时候讲过常理?”
“大燕把二十艘战船、满载粮草兵器,摆在我们家门口,这就叫常理?”
“咱们请他来看操演,这就叫不合常理?”